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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宏文專欄
抗疫最前線!衛福部桃園醫院面對COVID-19經驗談──部立桃園醫院院長徐永年專訪

今年一月,部桃爆發新冠肺炎院內群聚感染,但在很短時間內就完成清零計畫,成為國內成功對抗新冠肺炎感染的醫院案例。此外,部桃也有治療重症的經驗,去年曾對新冠肺炎重症患者使用獨創的血液淨化技術,成功挽救三位重症案例,並登上國際期刊。今年部桃又持續運用這項技術,再度成功改善三位重症個案的症狀。五月中,台灣發布三級警戒,部桃也重返防疫第一線收治新冠病患,與國人一起對抗疫情。

近來台灣新冠肺炎新增感染人數已下降,施打疫苗也在加速,但變種病毒仍在擴散,外在環境考驗更大,部桃院長徐永年說,如今防疫的重點應該放在快速施打疫苗,尤其是他相當支持本土疫苗的發展,部桃有120名醫護都進行高端疫苗的臨床實驗,從結果來看成效良好,而且副作用少,台灣民眾對本土疫苗的發展可以更有信心。

主持人:我們面對的病毒株一直不斷的在變異,在治療跟面對病人的方式是如何被調整?

徐永年:在去年一年當中,我們對任何一個確診的病人,我們去匡列必須要被匡列的人的時候,我們都有一些指導原則,比如跟接觸者接觸了十五分鐘,或是距離多少。這樣的匡列原則,在社區上還可以,但是回到醫院的時候,他在醫院裡面傳播的方式,跟我們以前面對的武漢株不太一樣,速度也變快了。

病毒在演化,所以匡列的人跟方式也都會跟這有關係,CDC或我們同仁,也在這病毒變化當中,每一次的摸索,每一次的調整,從這當中經驗不斷的學習,不斷的篩檢,這一個半月也慢慢把新的規則建立起來。這過程中,大部分是年紀大有疾病的人,比較會發生重症的情形,過去一年中重症只有4個,這次從五月到現在有30個左右,這30個裡面,照顧的部分除了照之前給藥以外,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是要讓他趴下來俯式的呼吸,這是由美國許多重症案例經驗跟文獻得來的有效方法。但趴著呼吸的病人,插管要翻身過來,每一次都要全副武裝的去處理這些,實在是要耗費非常大的力氣,同仁是真的非常非常辛苦。

主持人:病毒變異株越來越頑強、越來越厲害,發布警戒以來,重症的治療跟過去又有一些不同,這個階段治療重症是不是又有一些新的演變呢?

徐永年:台灣英國株的重症,大部分是老人家,而老人家大部分都有很多的共病,也就是大部分都有高血壓、糖尿病,身體有其他各式各樣腎臟病肝臟病等。這些人因為有共病,身體狀況本來就不是那麼好,抵抗力比較差,再來一個新冠病毒進來攪和,可能某個器官沒有辦法去做的很好的時候,剩下的器官就容易像兵敗如山倒一路下去,這就是可怕的地方。

這次台灣的死亡率比較高,但回過頭去看其實也不是真正那樣的高,因為都是老人家比較多,其他的年齡層也有,但是其他年齡層得到以後輕症比較多。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整體政策上要針對老人家,給他快速的打疫苗,雖然對死亡率降低沒有那麼直接,但對變重症的機會變少了,所以才會希望對高風險族群可以趕快有兩劑以上的施打,目的就是希望共病的部分能夠得到一些保護。這部分在英國非常明顯,英國一開始在沒有打疫苗的時候,都是老人家死掉,非常非常的多。最近英國要解封,就是看到重症變少了,醫療系統能夠處理這狀況。

主持人:病毒的變異還有很多是我們未知的挑戰,請院長跟我們分享,部桃的經驗是怎麼樣讓我們學習曲線能夠加快?

徐永年:五月到現在,台灣收最多的患者是在雙北,亞東醫院ICU裡面有56個病人,相當相當的多。那天台大醫院也說他們在最嚴重的時候,整個加護病房都是重症的病人,台北榮總在這段期間重症病人大概也有三四十個。熱區在雙北,在過去這段時間,各醫院都非常非常的辛苦,在辛苦的過程中,最重要當然也是希望把病人治療好,所以我相信在未來幾個月中,各醫院一定會在治療重症這塊,互相來分享大家的經驗,這樣會對整個治療新冠病毒方面,台灣可以繼續走下一步。

主持人:台灣接下來的考驗可能會是什麼?以及如何因應這些考驗呢?

徐永年:大家記得「清零計畫」嗎?我們醫院兩千五百個人驗新冠病毒的抗原,除了被感染的以外,其他都是零,我們同時也驗了新冠病毒的抗體,也是零。所以今年二月部長才會說桃園醫院是全台灣最乾淨的地方,也因為這樣,這時候我們最適合去做疫苗的測試。當時高端疫苗正要準備進行人體試驗的階段,就有來跟我們說明,他是跟莫德納同父異母的來源,他的次蛋白跟莫德納幾乎都是一樣的,他用不同的載體對我們做施打。

所以我們聽完說明以後,就在醫院裡面做人體試驗。醫院裡面可以收三百個人體試驗的案例,報名大概150個,第一次打疫苗是在二月二十八號,第二次是三月三十號。打完以後我問同仁,一百五十個人,除了打的地方有一點不舒服以外,幾乎都沒有反應,表示在高端疫苗副作用這部分,反應是相當的好。

我這邊要表達的是,如果你身體健康,去做疫苗施打,高端從副作用的反應跟他後面得到的結果,都跟新聞上面講的都差很多。我們台灣在這上面自己要有信心,我們同仁同時也打AZ疫苗,同時也打莫德納疫苗,AZ在第一劑反應真的非常強烈,莫德納是第二劑跟AZ第一劑有類似狀況,高端則是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所以想跟聽眾朋友說,要對自己國內的東西有信心。那打完疫苗是不是就沒事了?疫苗只是讓你不會變重症,只是讓你輕症比較明顯,未來一定會再變異,到時候要不要再打第三劑第四劑,到時還會看狀況再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