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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偉大大學─ACT Together, We Go Far. 張懋中校長校友會分享如何帶領交大成為偉大大學理念與策略


今天非常榮幸受邀來和學長姐們分享懋中關於如何讓交大邁向偉大大學的一些想法。我的副標題是「ACT Together We Go Far」,我也以此特別獻給我們一百二十周年。

這是非常重要關鍵的一年。首先是我們的一百二十周年,我以為五個交大一起慶祝是當然的,因此五校在洛杉磯見面時,我就建議五個campus一起慶祝,後來真的也達成,這當然是邁向偉大大學的一個表徵,如果學校重新協定出來,我們真的是超過百萬人的校友的大學,這個不得了,在全世界你找不到第二個有這樣子的一種連結。

回到我剛接任這個職位時就有一個想法。我個人覺得從一個教育者的觀點來看,台灣的各大學在過去努力的這個方向有點偏差。大家都在講一流大學,或者是怎麼樣進入一流大學,或者是頂尖大學這個概念,事實上這種概念並不存在於歐美國際知名大學,對美國好的大學而言,它們最重要的目標是:我們是一個偉大大學!我們去看每個大學校長寫信給他們的教師、學生、校友,一定是寫說:身為一所偉大大學,我們該如何如何…。

 

成為偉大大學的三件事:Identify、Challenge、Prepare

所以我特別注意到偉大大學,我個人的觀察什麼叫做偉大的大學呢?一個偉大的大學有如下的特徵,有三件事情是一個偉大的大學要做,第一個是identify,第二個是challenge,第三個是prepare。

大學的第一個任務是在人類知識基礎上有所貢獻,第二是對人類的生活環境有所增益、改善。偉大大學就是要扮演先鋒和領導者,包括在校生、faculty、包括各位學長姐我們的校友在內,不斷的往前邁進,突破限制,扮演火車頭的角色。

因此,從教育的觀點來看,偉大大學要做一個伯樂,伯樂才能賞識千里馬,我們的學生、校友裡面有很多千里馬,我們能不能發掘他們?能不能identify他們?這個最重要!第二個,我們能不能挑戰他們,學生在學校的時候就嚴格向他挑戰,挑戰讓是讓他理解他的能耐,並且啟發他的熱情,把他的精神打起來,這個就是challenge。再來就是prepare,我們的教育能不能培養他們,當機會來到的時候,這機會是落在準備好的人。「Opportunities are only for the people who are prepared.」沒有準備好的人機會落在他頭上他也沒有用,同樣一個蘋果掉在我的頭上,跟掉在牛頓的頭上結果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們prepare的程度不同,所以這三個東西是最重要的。

 

Active Education and Placement

學生的character跟integrity絕對是最重要的!大學如果不能對我們國家社會領導人在這方面加強的話,最後全民會深受其害。我之前常說:「Together we go far」。但是how together?

方法其實是很容易的,最簡單的一個字就是「ACT」,就是行動---Act together we go far我最喜歡一句非洲的諺語是If you want to go fast, go alone; if you want to go far, go together。我就把我的ACT跟這個諺語放在一起,「Act together we go far。」

Act together第一個就講的是active的education跟placement,這兩者都重要。第一個我們一定要把學生從被動轉換成主動。學生本身一定要被激發,來參與這個教育,這個教育對他來說才有用;如果這個學生不參與的話,教育是單面的,這個教育是無效的。

Active的 placement也是非常重要,「學生畢業了以後到哪裡去?」對我們而言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是隨隨便便把這個學生到處亂放,因此,我要求每一個系所,每兩個禮拜要做一次lunch for room,大家一起吃飯,推選這個做研究做的好的學生出來面對所有的faculty做報告,用這個機會讓所有的faculty認識這些學生,這對於他們將來的placement是有很大幫助的。

反過來,每一個教授也因此知道他隔壁的教授在做什麼。台灣教授做的研究不受人重視,有很大原因是大家都埋頭只做自己的事情,從來不知道隔壁的人在做什麼,導致出去開會的時候,參加國際大獎選拔會的時候,不知道怎麼介紹自己人,都是聽日本人在promote他們的人,美國人promote他們的人,等到自己要promote的時候講不出來。人家都說這位從台灣來的,請我們從台灣來的代表來講一下這位從台灣來的學者對這個學術有什麼貢獻?結果通常都只能講說他領過這個IEEE什麼獎,於是主席就說既然已經領過IEEE,那麼其他獎就不用啦,反而適得其反。所以我常認為,想要讓外面人知道你,你得先要知道自己,你自己要知道自己人,如果自己人都不知道的話,這個結果是不可能被qualified。

第二個是異業結盟,怎麼樣讓不同領域的人能夠在一起做這很重要,為什麼?過去不管我們是做computer、做這個EE的、做CS,到今天已經沒有辦法靠單純的本業研究得到豐厚的果實,總是要花很大的精神卻只能拿到很少的結果,所以一定要改變策略。

我特別要提到募款和行政。大學的校長有兩件事最重要,第一個是大學的募款,在美國的大學的話,美國大學校長第一件事情就是募款讓校務順利運行。第二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緊faculty的聘用和升等,沒有好的教授這個學校就是空殼。所以校務基金一定要信託化,台灣大學國立大學的系統這樣繼續做下去,很難成功,只有愈來愈扁平化,大學的任務就很難實現。現在正好換新政府了,我們看看新政府是不是在這方面願意有所改變。

 

「學而能樂、學而能問、學而能論、學而能創、學而能群、學而能行、學能自尊、學能自省、學能自愛、學能愛人、學用工具、終身能學。」

偉大大學的元素,其實就是三個,第一個是faculty,第二個是student,第三個就是各位校友,大家認為募款的時候會說我們是為學校募款,這個觀念可能是不對的,你們不是為學校募款,你是為你自己募款,這個是很有名的一個quote 「We are the university」,我多次在不同的場合講過這個故事。當年艾森豪將軍統帥百萬大軍,諾曼地登陸,結果仗打完了以後他失業了,某日Colombia大學突發奇想請大將軍來做校長,大元帥真的也來當哥大校長。

他來的第一天演講,對著大學的這個員工來演講,他演講一個重點是說,我到這來是為了各位的薪資、福利、權益來奮鬥。他覺得自己講的很精采,結果點名點到一位Rabi教授,他卻回答不贊同艾森豪的說法,他回說:「Mr. President, We are not employees of the university. We are the university.」當我們在一起時我們就是大學,所以說,今天各位坐在這裡,那麼我們交大就在這個地方,我們交通大學不是你所想像的我們那塊地,也不是我們台北的那塊地,也不是我們台南的那塊地,那些東西都是come and go,有一天會產生,另外一天可能會消失,但我們是與大學永久長存,我們所做的一切事情,我們校友一生一世的career,都是大學的完整的精神的一部分。

談到這個大學教育的重要,大學教育重要之處,我把它寫成一個48字的口訣,「學而能樂、學而能問、學而能論、學而能創、學而能群、學而能行、學能自尊、學能自省、學能自愛、學能愛人、學用工具、終身能學。」這是我多年教學的心得結論。當然,教育本身最注重的其實是一種身教,身教比言教更重要,很多東西雖然現在的網路可以提供,而且在網路上教學的方法也許是世界最好的,但是真正改變這個學生的,還是以生命來改變生命,不是如此師生關係的話,教育很難到位。

特別想提的是,我回來比較憂慮的是我們年輕人對學而能問這個事情,問題特別大。現在大學部的同學們,是從來都不問,而且缺乏一種訓練,缺乏訓練會導致在關鍵時刻沒辦法表達、表現他自己,但是一個好的行銷,好的business,好的發明,好的發現,好的應用…處處都需要能夠問出好的問題來!

所謂學問學問,說你這個人學問好不好?意思就是說這個人問問題行不行?做為一個好的leader尤其是要能夠問好的問題,做一個好的scientist也是要能問好的問題,因為不同的問法,會導致不同的解決方法;不同的解決方法,就決定了你解決的能力的高下。

 

讓交大成為亞太生技及醫療照護的研發中心

回到faculty的問題,過去十幾年來台灣在教授薪資這一塊,和國外相比,落差相當嚴重。我們跟近鄰來比,我們教授薪水跟澳門比起來,澳門是我們的兩倍、香港是我們的三倍,新加坡是我們的四倍。那麼也許大家認為說我們有的是愛台灣的年輕人,他們都會回來,過去二十年以前可能是這樣,在座的各位很多也是愛台灣就回來了,但是今天這個愛台灣恐怕是不太夠。

所以我回來之前,看到這個問題,就先在美國成立NCTU foundation。在台灣募款的確是一件難事,台灣其實不是沒有錢,台灣是缺乏感動,有感動就有錢,沒有感動就沒錢。ICT是我們的本行,台灣要發展生物醫藥,不以ICT做基礎是發展不成的,所以我們就想如何透過biomedicine長長久久走下去,我們成立一個致遠基金會,建立以博愛校區為亞太生技研發及醫療照護的一個研發中心,看怎麼樣連接未來、連接國際、連接在地。

我們交大是天生的leader,不要做follower,從各位學長開始的時候交大就是leader,我們要繼續扛著leader的旗子,我們不要跟別的大學那樣只是算paper、算citation的大學,那樣的大學不是我們心目中的偉大大學,一個偉大的大學要有創造力、要有創新領導的能力才是偉大大學。謝謝各位學長!!

 

※感謝陳祐如學妹提供逐字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