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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煉~當代藝術的變與不變


碎碎煉 – 當代藝術的變與不變

Fragments Refining – Variable and Invariable of Contemporary Art               

藝術作品發展至今,雖然仍有延續傳統媒材或形式的創作,但已不拘限於傳統。當畢卡索將剪下的報章雜誌片段黏貼於其畫面之上,手工描畫的藝術意義被圖案「拼貼」(collage)所取代;當瑪格利特並行在其所繪菸斗圖像的下方寫下「這不是一支菸斗」的語句,圖像傳達的藝術意義被圖文之間相互拉扯所構成的思辨裂隙所取代;當杜象將日常生活中具功能性作用的小便斗搬進美術館大廳以藝術品展示,藝術作品由藝術家創造而出的藝術意義被「詮釋脈絡的置換」所取代;當柯史士將實體物件的椅子、椅子形象的圖像、解釋椅子為何的文辭三者並列成為藝術品展出,藝術意義在此變成所開闢的哲思場域刺激思想的論辨;當波依斯以為數眾多的玄武岩巨石引領出橡樹種植的綠化行動,觀眾不再是靜態被動的觀賞者而是轉化為動態主動的實踐者,作品必須由觀眾歷時數年才得以實踐完成,藝術意義於是重疊關連乎生命延續的無價課題。

我們見到歷史中的藝術作品種類不斷地流變擴張,當代藝術的多元甚至達到打破媒材形式的藩籬而致眼花撩亂的地步,似乎已到了只要我喜歡有甚麼不可以的無邊無界。如果藝術創作的媒材形式可以是多樣的、是可變動的,那麼,其中是否仍有甚麼是不可變動的?或是,真有這個不可變動的存在嗎?

於「碎碎煉」展出的藝術家作品,所涵蓋的創作媒材有平面的水墨畫、版畫、油畫等傳統形式,有空間裝置、影片播放,有機械動力投影、互動錄像,有行為觀念的文件,也有帶著傳統元素卻不太傳統的木雕,實在看似零碎。然而,這些媒材形式看似不相干的零碎,其相互之間是否維繫著共同存有的本質?

成就藝術,如同「煉金術」,必須忍受極高溫度的火焰燒烤,在時間緩慢流逝的過程中,通過考驗的,方能一點一滴、慢慢地形塑而成。這一點一滴,即是碎碎堆累;在一次又一次反覆地淬取精煉,最後所留下的才是去蕪存菁之後最精純的成果。於此過程中,需要的是堅強的信念與不被動搖的堅持,藝術家從事他們的創作是如此,以此想法策劃「碎碎煉」展亦是如此,藝術家和策展人都正是不厭其煩地向大眾「碎唸」或「淬煉」一種來自內心底層的堅持。

「碎碎煉」展邀請了十一位台灣當代藝術家,提出多樣化媒材的作品,展出共計45件作品,在可變的藝術形式之中,尋覓一種不可變的藝術價值。這個藝術價值是眾多藝術家進行藝術創作的本心,相信藝術價值的存在是支持藝術家繼續從事創作的力量,對原本初衷的回歸更是藝術家於創作過程中不致迷途的指引。「碎碎煉」展要講的就是這個謹守藝術價值本心的創作態度,以展覽以及展覽裡的作品叨叨「碎唸」歷久不衰的「淬煉」

【策展人介紹】

本次策展人為徐婉禎,她早期專業於科學領域,交大電物系及物理研究所碩士畢業後,進入台積電擔任製程整合工程師工作。爾後轉向跨足藝術領域,以藝術評論專業取得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研究所藝術創作理論博士學位畢業,現為東海大學美術系兼任助理教授、靜宜大學通識中心兼任講師,同時亦身兼獨立策展人與藝評寫作家。目前所教授的課程為「台灣美術史」,曾執筆《藝術家》雜誌「台灣當代藝術新生態」專欄,並有多篇藝評文章發表於期刊或雜誌,期間至今,仍不間斷於藝術策展工作。

 

【精選作品介紹】

〈鐵絲網II〉作品的核心概念,只是單純想並置一個無限深入的影像空間,和一圈單調在原地循環輪轉的鐵絲網。創作的重心逐漸由影像轉移到機具,以及兩者間的關係;機具除了功能性的產生影像和暴露自身結構外,還隱含的某種象徵或隱喻。伴隨著光源、鏡片組的調整,和一圈鐵絲網,影像的風格與前作迥異,打個比方來說,如果前作的視覺風格如同南宋山水畫中煙嵐縹緲的情境,〈鐵絲網II〉也許更近於北宋時期的大山大水。也許用水墨的情境意象來談自己的作品太過危險,可能會被概念化的草率對待,不過還是要坦承,對影像空間的構思,最初來自傳統水墨裝裱型制中的"捲軸"。拼湊著影像空間的可能性,機具的探討、雕塑、裝置.....等的粗淺認識,再加上心底老是隱隱作祟的「東方」,這故事似乎還要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

吳季璁《鐵絲網II》機械動力投影裝置

金屬 玻璃 壓克力,尺寸視場地大小而定,2003(典藏:鳳甲美術館)

 

 

油畫,不過是數種顏料交融於溶劑之後於畫布上面的堆積,經過畫家的手,微妙如施行魔法,竟使這些原本只是物質性的組合,在組合的過程中猶如神靈附體而長出形而上的生命。畫家那雙看似與凡人無異的手,操弄著油彩,同時也操弄著生成變化的奧秘,真如上帝於創世紀時,將那人類難以理解的無上能量,碰觸注入亞當飢渴卻虛軟的手指,碰觸的剎那亞當活起來了,人類乃至萬物都跟著活起來了。藝術家之於藝術作品,亦似創世紀的上帝之於亞當,畫家亦將可能連自己都難解的魔力,灌注入眼前無機物質的拼湊組合,然後,這些無機物質的組合也瞬間活了起來,昇華為帶有精神性意涵的有機生命體。幻化的生命,驚訝了數千百年來的觀眾,讓觀眾雖不明所以,卻為之迷戀,迄今如是。

呂浩元《小人風景》 油彩、畫布,145.5x112cm,2013

 

 

 

「翅男」是我的名字,它本來是我寫劇本裡的一個人物,想以自己當起點,試著凸顯人們在現實生活中的處境。金光布袋戲、日常藍白拖、誇張動漫、神像信仰、亮麗假鑽、花東的神話、網路世界….都是我找尋故事性與創作元素的來源,把說不出來的做在裡頭,把大家喜歡的放在外頭;把正常應該的,用誇張、反諷、不正經的方式,凸顯那個假的,揭露「真」的可能。〈藍白拖超人〉是2012年發展出來的作品,創作的動心起念在於:如何表達努力在生活中的我們,面對生活中的狗屁倒灶的百無聊賴,仍然美好與熱情。藍白拖超人最強悍的能力,就總是有辦法承受生活中的有的沒的。他的武器是搞怪,戲謔,三八,顧左右而言它,就是有那麼一點不正經,去給假正經的現實,一點顏色瞧瞧!

翅男《藍白拖超人》木雕 台檜、丙烯、捲紙蠟筆,10x10x44cm,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