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取消電子報│聯絡我們

屹立三十年的創新秘訣─ 華邦電子董事長焦佑鈞學長專訪


「華邦是跟隨整個電子產業促進人類方便性的進展一起發展的」─焦佑鈞學長

2017年的九月對台灣DRAM龍頭大廠華邦電子而言是個充滿喜慶的月份,首先是華邦成立滿三十週年的大日子,另外一個大消息是科技部通過華邦在南科設立新廠,總投資達3350億台幣。

華邦電子是台灣早期設立的IDM(整合元件製造)大廠,三十年在科技沙場上的征戰,它如今是全球第五大DRAM製造廠,「我們在很多的領域一直都是No.1!」談起領導華邦電子三十年的心路歷程,董事長焦佑鈞學長欣慰與驕傲地說著。也是這許多的第一,讓華邦電子在科技產業潮起潮落時,總能站穩腳步,繼續往前大步邁進。

在華邦電子慶祝三十歲的前夕,我們專訪到電信67級、擔任華邦董事長30年的焦佑鈞學長,請他聊聊交大對他的影響?也請他分享華邦電子如何在每個時代潮流中都能迅速找到自己的定位,一步步登上世界前五大記憶體大廠的寶座?

 

「華邦是跟隨整個電子產業促進人類方便性的進展一起發展」

「其實在交大念書的時候我從沒想過自己會進入電子業。因為電線電纜面對的客戶雖然是電子業者電信業者,但本質是材料工業。」焦學長回憶從交大到創立華邦電子的過程。當年華新華麗集團已是大中華區最大的電信電纜廠商之一,新竹科學園區尚未成立,電子產業在台灣還沒有個蹤影,身為華新華麗集團成員,焦學長在大學時代對自己已有不一樣的期許:「我在學的時候就準備讓自己變成通才,早早開始修管理的課程,而不是當個工程師。」這樣「文武兼備」的學習與視野,讓他雖然在只有三十歲的年紀接任華邦電子董事長,卻帶領華邦電子一路創下許多第一。

回顧1987年,台灣電子產業火紅地展開,政府鼎力協助與鼓勵民間發展電子業,台積電也是在那一年創立。華新麗華集團身為國內龍頭產業,除了響應政府也看準IC市場的未來,因此便投入資金協助工研院電子所約兩百位IC設計和IC製造的專家們成立華邦電子,成為新竹科學園區幾家世界級的IDM大廠之一。

然而創業維艱,當年PC產業開始不久,世界最大的IDM公司是Intel,台灣的科技才剛起步,因此國內的IC產品多先從消費性零件開始,華邦電子的第一個產品就是一顆時鐘核心,但可別小看這顆時鐘核心,學長莞爾說:「當年我們第一個產品就做到number one in the world。」接下來的1990年代,中國通信建設需求大增,家家戶戶需要有線電話的商機,華邦因此投入telephone dialer產品,迅速成為支撐公司的主力產品,當時也是做到世界第一。另外一個世界第一是華邦曾經是Cache SRAM 的主要供應商,但是後來Intel也是把它整合在CPU中。學長苦笑說:「從零到世界第一,三年的時間,市場就不見了。」因此,在殘酷又競爭的IC市場裡,對華邦這許多「number one in the world」的起起落落,學長已經有獨到的經營心法:「我們現在還是有很多的number one,但都是在一個小的領域裡面,我們要小心呵護著,不要一下子就被人家吃掉。」他幽默表示。

 

十年磨一劍 快閃記憶體的革命式創新

焦佑鈞學長榮獲交大91年度傑出校友。

華邦是在1993年進入記憶體市場,1995年和Toshiba合作,而同樣也在1995年進入的NOR Flash Memory(編碼型快閃記憶體),「我們是穩紮穩打地做,number one是我們自己經由創新創造出來的,這個是一個很有趣的故事。」焦學長表示華邦一開始也是藉取得技術授權製造編碼型快閃記憶體,沒想到生產質量一下子就超越技術供應商,讓技術授權商備感壓力並拒絕繼續授權至八吋晶圓廠,華邦只好自己研發,但等到技術成熟,卻發現傳統市場時機已過。

「因為前面已經有十幾家公司,要取代別人的市場非常辛苦。但是過程當中,我們的同仁改攻序列式規格的新市場,創造另一番天地。」學長進一步解釋:「假設把訊號看成水管,傳統的記憶體裡水管是平行的,總共有八條或十六條水管在輸送,速度很快,但因為水管數量多,價格自然很高。我們的同仁只做一條水管,但是把那條水管的效能提升到和八條水管差不多,客戶們看到效能差不多成本卻省很多,當然說好!」

危機就是轉機,十年磨一劍,2007年華邦電子Quad SPI序列式快閃記憶體成功上市,打破傳統序列式快閃記憶體必須花費昂貴成本才能提升效能的定理,帶來業界的劃時代革新,公司因此衝上全球序列式快閃記憶體供應商前三名。「我們也曾經做過傳統式的,但市場一直打不開,既然打不過那我也不打了,想辦法把新型的做起來,不打敗你,直接取代你。」焦學長大方分享策略,目前新型序列式快閃記憶體靠著超高CP值幾乎取代傳統記憶體90%的市場,

台灣的產業通常因為市場需求壓力無法長期耕耘,問焦學長在研發的這十年間難道不會心急?不會擔心最後結果不如預期嗎?也許是經歷過許多第一的起落,學長淡定表示:「這種事情我們很習慣,很多事情都要花上十年的時間,不只是我們公司,外面很多人都是鴨子划水做事。」學長還提到,過程中反倒是同仁們常常很著急地兩三年就想看到成果,反而是他在一旁安慰眾人「創新本來就是一件十年起跳的漫長過程。」產業科技有這般自信和自在的心態看待產業技術創新的領導者,的確會讓人產生無比的信心,讓團隊發揮更大的實力。

 

任電電公會理事長 投資環境調查書造福三千廠商

焦佑鈞學長與同學的畢業留影。

而在記憶體取得巨大的成功後,華邦電子並沒有放棄IC設計的初衷,2008年另外劃分出新唐科技,以微控制器應用IC為核心發展事業,目前已是國內ARM Cortex-M系列32位元微控制器最大供應商。相同的是,焦學長始終放眼國際市場,而且他特別提醒後輩:「所謂國際不只是外銷,而是要具備世界的視野。」

如今除了華邦和新唐的董事長,焦學長也曾擔任過電機電子工業同業公會(電電公會)理事長,為三千多家電機電子企業服務,尤其關心台商海外投資設廠的風險,焦學長每年提出《大陸投資與風險調查》白皮書,成為兩岸政府推動產業政策和國際研究機構探討中國市場的重要參考依據;此外,學長也在每年並舉辦上百場展會與交流活動,媒合台灣與國際廠商。2009年更將服務延伸到東南亞,推出《東南亞暨印度投資環境與風險調查》研究,在政府與民間均積極南向投資的過程中功不可沒。

焦學長抱持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了解組織的定位後,努力做到最好,把組織的效能發揮到最大化。學長歸納出電電公會的三個定位:「第一是投資環境、市場的調查,因為不管是大企業或小企業都需要這種調查報告,尤其小企業沒有能力自己做。第二個是人才培育,第三個則是與政府溝通的橋樑。今天如果一家公司跑去跟政府談話,會被質疑圖利個人,但公會代表大家的聲音,由公會發言會比較恰當。」另外會員需要到何處投資,電電公會即不遺餘力擔任探路先鋒,提供最新、最精確的報告。

在人才培育部分,焦學長特別提到過去十年電電公會的一項服務:協助台商轉型。因為從二十幾年前眾多台商進入中國,到今天環境早已大為不同,無論是人才、硬體、技術各個地方都需要升級,電電公會主動提供廠商教育訓練等必要的資訊。

從事前的環境調查到事後的產業升級,面面俱到的服務贏得許多企業的讚賞。處理如此繁多的事務,焦學長卻不認為是種壓力,「因為我們不像政府單位一定要看到成果啊!只需要幫大家牽線,投資之後賺了多少錢也不用回報給我們知道,服務沒做好來抱怨,我們就盡量把服務弄好。可是政府會被立法院問『拿了預算後到底做成什麼事?』問題是一般公司可能不願意透漏太多資訊,這就是政府尷尬的地方。」學長表示擔任電電公會理事長六年是基於服務的心態,不把它視為重擔而是帶來成就感的挑戰。

 

年輕人要把自己的價值創造它的最大化

自電線電纜入行再到帶領華邦電子打入全球五大DRAM與快閃記憶體供應商,即便在產業創新保持領先,甚至是國內唯一具備自主開發DRAM製程技術能力的廠商,三十年來焦學長始終沒有停下學習的腳步,尤其重視跨領域學習。學長直言:「因為未來專才都會被AI和機器人取代,我鼓勵年輕人要通才學習!」因此他也為公司同仁安排課程,例如讓工程師學心理學、語言學,以了解AI的設計邏輯,和AI溝通。「現在就連醫生不懂一些電子或其他領域,也很難做下去。」他認為尤其交大已經推行了許多計畫,學弟妹絕不能浪費這些大好機會。

「像我知道交大有教授是做腦神經相關的研究,腦波帽等等,就是把電子跟生物連結。」焦學長對交大的BioICT計畫深具信心,因為是根基在交大最強大的電子技術能量做更多跨領域的擴展。此外,他更強調視野的重要,「既然校長跟老師對未來有這樣遠大的視野,學生們要跟上老師的視野,將來要面臨的世界就是要靠這種能力和企圖心,而不是論文完成,拿到學位就結束了。」

最後問到年輕人在中國崛起、未來不被看好的社會氛圍中該如何自處?有別於許多媒體唱衰台灣的報導,焦學長卻非常看好台灣,「我們既然是小國,就不應該去跟大國比啊!你看著中國害怕,看美國不是一樣害怕嗎?我們跟大國比當然資源不足、市場又小。台灣的問題不在沒有,而是大家不喜歡宣傳自己的正念,台灣其實有很多很好的事物!」學長認為重點應在找出台灣的特色,創造獨特的價值,他鼓勵年輕人:「要把自己的價值創造它的最大化,把自己的核心能力創造出來。」

的確,華邦電子屹立不搖三十年,正是領導人的的自信與樂觀帶給屬下的無比能量與信心,挺過一次次的潮起潮落繼續站在浪頭上。華邦電子三十年,也正是台灣科技產業三十年的寫照,因此我們寄望政府能夠真正有領導的視野和胸懷,讓社會產生能量與自信,讓年輕人創造自己的核心價值,持續讓台灣的科技產業、台灣的生產力屹立不搖!

 

焦佑鈞學長與67級同學合影。

 

 

 

 

 

 

 

 

 

焦佑鈞學長小檔案

 

延伸閱讀:

勝不驕,精益求精;敗不餒,永不放棄!─創業30年、喬鼎資訊董事長李志恩學長專訪

從虧損到登上龍頭 用制度打造成功幸福的企業!─ 慧榮科技總經理苟嘉章學長專訪